他從小對自己的身世感到自卑,生活裡充滿標籤與自厭的陰影。直到十八歲,他遇見了她——一個開朗、溫暖、充滿生命力的女孩。她的笑容像陽光,穿透他心裡的黑暗,他第一次感受到被完整愛過的溫度。
從那一刻起,他的世界只有她。他將她視為心底唯一的光,像太陽般驅散多年的陰影。他把理想的自己全部投射到她身上,把那些社會道德無法容忍、自己無法接受的部分,放大、扭曲、凝固成一個虛構的自我形象。那個自我,只存在於她的目光裡,也只有在她的光中才感到完整。
多年後,她仍是那個開朗的女孩,但她開始察覺兩人之間的不健康依附——他將自己完全消融在愛裡,沒有自我,只有對她的守護。於是,她提出了留學的計劃,也提出了分手。
那一天,他的世界在一夕之間崩塌。光還在,但他曾依附在光裡的自己,卻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每一天都漫長得令人窒息,他像鐘樓怪人般孤獨地活著,生活在自己築起的玻璃城裡——每一步都小心翼翼,生怕刺到那不再存在的光。
在這樣的孤寂中,他遇見了狐狸諮商師。狐狸諮商師總是帶著理解而溫暖的笑,眼神深邃,彷彿能看穿他的黑暗與恐懼。她不急於修復,也不強求答案,只陪著他,幫他看清自己的痛苦、恐懼與依附。她提醒他,那些被放大扭曲的自我部分,其實也曾是他完整的一部分;他的痛苦,值得被承認與照顧。
他開始一點一點地拔起自己插下的玻璃碎片。每一次刺痛,都是一次面對真實自我的機會;每一次上藥,都是一個接納自己的行為。在狐狸諮商師的陪伴下,他學會傾聽自己、陪伴自己、承認自己的需求與渴望。
最終,他看見了自己的本來面目——不再是為了誰而存在的理想化影子,而是一個完整、柔軟、可以自我照顧的自己。光不再只是外在的投射,它開始從他自己的內心流出。雖然他依然懷念曾經的女孩,但他知道,自己值得被完整地愛,而首先是自己愛自己。
